南宫云歌与西门慕吟再次对望一眼,南宫云歌便接着又问:“那你知道地牢的位置吗?”

“我可以给你们引路。”那中年男子点点头,看来他确实将凉州府衙这一片的地形摸熟了。

若是有人带路,南宫云歌觉得事情就好办多了,地牢门外的那些侍卫她倒是有办法让他们熟睡上一觉,只是希望地牢里真的能够找到那位巫婆。

夜幕降临,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南宫云歌和西门慕吟在那中年男子的指引下,远远便看见了地牢的入口,果不其实,那里守卫森严,两排身着戎装的士兵,挂剑握矛,相对而立,不难看出西门靳羽对这一块的戒备相当森严。

“让本王将他们全都打晕,咱们冲进去把那女巫婆揪出来。”西门靳羽低沉道。

“等等——”南宫云歌轻声制止道:“这样难免会打扫惊蛇,你可别忘了,这里面还有巡兵,只要稍有动静,肯定立刻会有援兵前来,七皇子不要冲动,我有办法。”

南宫云歌说到后面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将自己的方法说给西门慕吟听后,他也连连点头。

下一刻,一块石子滚动的声音惊得所有士兵侧眸朝后望去,而西门慕吟和南宫云歌一前一后的从左侧空袭,只见南宫云歌云袖轻卷,从两队士兵中间穿插而过,将早已准备好的药粉轻巧撒出,就像天女散花似的。

西门慕吟紧接着便点了他们的穴位,二人一前一后,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,那些士兵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一个个便站着睡着了。

南宫云歌走到地牢门口,转过头来看看,还折返回来,特意将几位站立姿势不标准的士兵扳正了,这才满意的点点头,掉头进了地牢,西门慕吟若有所思的回眸再睨了一眼那两排士兵,个个看上去立得直直的,标准的军姿,远远看去,谁又能料到他们在睡觉呢?

这也令他不得不再被南宫云歌的医术折服,天下竟有这样的奇女子?确实了不起,难怪他当初会情不自禁被其吸引,不过现在,他对南宫云歌更多的是敬重,而非爱慕。

地牢里冰寒彻骨,南宫云歌刚走进来,便感觉到冰寒,长期被关押在此的人,若是体质不佳的,恐怕不待别人取他性命,也会被冻死。

“紫莲?”南宫云歌一眼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,和她同一间牢门关押着的,便是方太医,父女二人因为受不了这地寒之气,紧紧的依偎在一起。

“皇后娘娘——”方太医和紫莲姑娘几乎同时低呼出声,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,南宫云歌会突然出现在这里,难道她也是被抓来的吗?可是当看见她身后的那个人时,方太医扑嗵一声便跪了下来:“微臣叩见七皇子。”

隔壁牢门里的人,似乎也被他们的呼声吸引了目光,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微激动:“云歌,真的是你?”

南宫云歌闻声望去,隔着那铁栅依然能够一眼认出那张熟悉的俊颜,说话的人正是慕容轻风,他面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复杂,南宫云歌的脸色也倏地沉了下来,一步步的朝他逼近,冷冷的道:“这就是你和西门靳羽合作的下场么?璃月国不犯炎蜀,你就该感恩戴德了,可是你却偏偏还想反过来老鼠吃象……”

“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,只是炎蜀国强大了,你才能够不受西门龙霆那厮的控制,你便可以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,你也可以回到炎蜀国,继续开你的医馆,做你的女神医。”慕容轻风沙哑的嗓音愈发低沉,面露痛苦之色,牢狱带给他的难受,远远不敌眼前这个女人简短的几句话,他望着她时,那对深邃眸底依然含藏着浓郁的深情。

南宫云歌对视上他的鹰眸,一瞬不瞬,无比认真的回应了他的话:“慕容轻风,如果我不想呆在璃月国,任凭谁也阻止不了我,就像三年前一样。相反……若是我不想回去,同样谁也无法左右我的思想,所以你不要以为是西门龙霆掌控了我的生活,其实那些都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反,事实和你的相像并不一样。”

听她面若冰厢,一股脑儿的说完这一切,慕容轻风只感觉整个人落入冰窟,嘴里喃喃道:“不,不会是这样的,你早就不爱他了,三年前就已经不爱了,不是吗……”

南宫云歌轻蹙秀眉,一旁的西门慕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不耐的上前两步拨出宝剑,‘哐啷’一声脆响,慕容轻风这间大牢的铁锁落到地上,紧接着紫莲和方太医那一间牢门的锁也被西门慕吟用宝剑击落。

慕容轻风回过神来,眸光从落在地面上的铁锁,缓缓移至西门慕吟的脸上,眸底满是疑惑,西门慕吟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,不疾不缓的低沉开口道:“本王答应过你师兄,会饶你一命,你走吧。”

慕容轻风顿时一怔,这个答案令他颇为意外,而就在这时,他似乎也想起了什么,鹰眸望向南宫云歌,淡淡道:“你们应该是来找那个巫婆的吧,她被关在最里面的那间牢房里,据我所知已经有好几日未进食了,不知道死了没……”

经他这么一提醒,南宫云歌和西门慕吟同时朝里奔去,最里面的一间牢房与众不同,铁皮子封得严严实实,上面有个天窗,竖着几道铁栅栏。

西门慕吟的宝剑削铁如泥,一剑下去那道厚重的铁门从中间被划开,他和南宫云歌直刺刺地走进去,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位女巫婆,盘脚端坐在草席上闭目打坐。

“该来的总是要来的,你们要什么,就自个儿取吧……”那巫婆低沉道,缓缓的挣开眼睛,眸光犀利冷冽,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
南宫云歌对视上她冷冽的眸光,清冷的嗓音从喉间逸出:“你为什么要偷龙血暗算皇上?”

“本巫偷龙血只是为了自保,若不是太后娘娘不仁在先,出宫后便想要暗算本巫,本巫也不会用偷得的龙血施下蛊咒。”女巫低沉道,面色淡然,就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
女巫的话令西门慕吟眉心紧蹙,从女巫的话里他似乎也听出来了些端倪,看来这一次祸事还是因德妃而起,是德妃先要对这女巫婆下手,所以对引发了后面的事情。

南宫云歌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自制针管,若是要取人的血液,她还是习惯采用医用方式,像他们那样拿着利刃便划,她还真是不习惯,那样留下的创伤面积要大出许多。

只不过,她的举止惹得西门慕吟和那女巫婆眸底同时划过一抹惊诧之色,女巫婆再多看了南宫云歌一眼,眸光中夹杂着某些复杂情绪。

南宫云歌娴熟的取得了女巫婆的鲜血,她从袖内掏出明黄色的符纸,清冷的眸睨向西门慕吟的方向:“七皇子,你还是自个儿动手吧,血不用太多,几滴便够了……”

西门慕吟怔了一怔,那日他可是清楚的听见紫云巫婆说到解咒需在下咒人的血和龙血,画下解咒符,如今眼看着下咒巫婆的血已经拿到了,可南宫云歌这话又是什么意思?

“这……究竟是怎么回事儿?本王的血要来有何用?”西门慕吟盯着南宫云歌的脸:“紫云巫婆不是说要下咒人的血和龙血才可以解咒吗?”

南宫云歌莞尔一笑:“可是紫云巫婆也说,你亦有龙根龙脉,你的血亦是龙血……”

见他没有反应,南宫云歌只能亲自动手了,娴熟的动作将针头扎入他的静脉,他竟然连眼睛也未眨一下,轻蹙眉心盯着南宫云歌手中的动作。

没一会儿,南宫云歌便取出了少量的血滴,只见她以指尖为笔,蘸上龙血便在明黄的符纸上龙风符舞的画着解咒符,紫云巫婆教她画的解咒符已经牢牢的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。

在南宫云歌画解咒符念咒语的时候,端坐在草席上的黑灵巫婆一直默默的盯着她,直至南宫云歌完成了整个步骤,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时,她才低沉缓慢的开口:“虽然七皇子也有帝王之相,拥有龙根龙脉,可是用他的血来解咒……恐怕皇上这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。”

“你们忙活了这么半天,本王可以发问了吗?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西门慕吟眉心轻蹙,低沉的开口道:“什么叫本王也有帝王之相?这话可是大逆不道,弄得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……”

黑灵巫婆唇角勾起一抹冷魅: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七皇子还有功夫去在意这个吗?还是想想怎么拖延时间,让皇上有机会醒来吧……”

南宫云歌眸底划过一抹复杂,低沉道:“还请巫师指点迷津。”,她清冷的语气此时也软了下来,虽然她对黑灵巫婆依然心存介蒂,可是在这个时刻,也只能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了,难道这解咒符真不能马上令西门龙霆醒来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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