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魂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宋清雨傅正南 > 第68章 盛宠蜜爱68
“欠债应该还钱,谁让你用眼角膜还了?”刘浩明心里堵得难受,声音里染着怒意。

“这不光是钱的事!”她迫不及待地解释道,生怕对方未能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,“正南对我很好,我真的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报答他。我求求你了,答应我好不好?”

“如果我一直不同意呢?”

他无奈地问了一句,其实心里明白,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,但是潜意识里仍然想做最后的努力。

“那我就每天都来求你,直到你同意为止。”

语毕,她高挺的鼻尖处微微上翘,嘴巴紧抿着,十足倔强的模样,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冷淡与决然。

刘浩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死一般的沉默了好久,差点儿咬碎了一口牙。

这让他回想起大学期间,自己曾劝她不要在宋家忍气吞声,但是她一直说他们对自己有养育之恩,所以从来不和他们计较。

几年过去了,她依然如此固执,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,绝对要坚持到底,不管遇到什么阻碍,都会勇往直前,哪怕被撞得头破血流。

到底该夸她有毅力,还是该骂她傻呢?

他的沉默并没有让女人打退堂鼓,反而尝试着用各种方式来求他,生生说了十分钟都未停下来。

意识到拒绝无用,刘浩明长长地凄叹一声,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一句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
好不容易得到对方的应允,她激动得眼眶泛红,拽住他的胳膊,高兴地说:“谢谢你!真是太感谢了!”

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说话时长睫毛颤抖不停,依稀有些潮湿。

见到此景,刘浩明的脸色愈加难看,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,叹息道:“你真是傻的可以。”

“再傻也是你的朋友,现在才来嫌弃我,晚了!”她破涕为笑,居然还有心情打趣对方。

刘浩明被她弄得哭笑不得,急忙挥了挥手,说道:“赶紧走,别让我看着堵心。”

她用手背抹去滚落在脸上的泪珠,郑重其事地向他道谢,“多亏有你,谢谢!”

说罢,她抬步走出了办公室,只留下一道清丽而纤细的背影。

刘浩明刚要关上房门,一只大手撑在了门板上,来人礼貌地跟他打了声招呼,“刘医生,我有要紧事想跟你谈一谈。”

他思索了几秒,侧身让出一条过道,赵树四处张望了一下,随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里。

“我知道少奶奶刚才来找过你,她是来请你做眼角膜手术的吧?”赵树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
刘浩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沉思了几秒,应道:“没错。”

“刘医生,你答应了吗?”赵树的神色异常的严肃。

“嗯。”刘浩明轻声应道,眉头皱得很紧,“三天后为她和傅正南做手术。”

闻言,赵树黯然地叹息了一声,开口说:“我今天来找你的事,还请你一定要保密,其他的事情,我们来安排。”

刘浩明并不傻,知道傅正南是要出面干预这件事,他正愁无法劝服宋清雨,让他们介入自然是利大于弊。

想到这里,他用力点了点头,说道:“放心。”

从刘浩明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之后,她去商场给宋家三人买了礼物,然后坐车直接前往宋宅。

一进门,就看见薛珠佩正在跟几位朋友打麻将,桌上放着不少筹码,显然又开始赌钱了。
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她走到薛珠佩面前,乖巧地叫了对方一声。

薛珠佩双眼紧盯着面前的麻将牌,看都没看她一眼,从齿缝里挤出了一个字:“哦。”

对于养母的冷漠,她丝毫没有介意,温声说:“我买了几件礼物,您看放在哪里合适?”

听到“礼物”二字,薛珠佩抬眸瞥了她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随便找个地儿放下就行。”

想到她不会无缘无故回家,薛珠佩追问了一句:“你回来有事么?”

“我来取一下护照。”

说罢,她将礼物放在客厅的桌上,然后径直走到里屋,从立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深红色封皮的小本,抬步走回薛珠佩的面前。

生怕养女拿了不该拿的东西,薛珠佩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,直到看见她手里攥着护照本,这才放下心来,重新将视线转移到牌桌上来。

看到薛珠佩沉迷于麻将,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,柔声说道:“妈,打牌输钱事小,身体重要。您要是有空的话,多出去活动一下身体,应该会更好。”

这番话把薛珠佩弄得一头雾水,上次跟她要钱的时候,她已经表明态度,不会再管宋家的事情,现在又来关心自己的身体,实在有够奇怪的。

这个死丫头,不会是心里憋着什么坏吧?

薛珠佩斜睨了她一眼,嘴角扯出一抹充满冷意的讥笑,冷嗤一声:“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
对方的态度本来就在意料之中,因此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也没有回应什么,拎起包走出了宋家。

好巧不巧地,她刚迈出宋家的大门,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。

周明辉轻揽着宋清雪的腰肢,正低着头跟她打情骂俏,两个人的脸上笑意盈盈,看来应该是和好如初了。

看到此景,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上次周明辉勾三搭四时,经她提醒而被宋清雪发现,一时闹得不可开交,她还在想自己是否做得太狠,现在看到两人相安无事,终于可以放心了。

宋清雪的视线刚落在她身上,表情霎时冷凝了下来,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讽刺地说:“哟,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你怎么还有良心回来呀?堂堂傅家少奶奶,放着金碧辉煌的豪宅不待,屈尊来这里体察民情了?”

面对妹妹的冷嘲热讽,宋清雨表现得异常平静,她神色淡然地看着对方,眉宇间似乎藏着一团抹不开的忧愁。

宋清雪自以为占了上风,撩唇邪哼,“现在没有傅家人给你撑腰,就变成哑巴了?”

她一边说一边用身体贴近周明辉,颇有些向对方示威的意味,潜台词是我俩好着呢,你怎么捣乱都没用。

对方的小动作都被宋清雨尽收眼底,她无奈地摇了摇头,缓步走到两个人面前,将手伸进了包里。

“你要干什么?”宋清雪面带惊恐之色,双眼紧盯着她的手。

只见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条水晶手链,淡笑道:“我想把这条手链送给你。”

宋清雪斜睨了她一眼,鄙夷地看着那条手链,冷哼一声:“什么破玩意儿?”

闻声,她秀眉一蹙,眼底划过一抹黯然,表情严肃地说:“这条手链是你小时候看上的,我攒了好几年的零花钱,才买下了这条手链。”

“你是想跟我说,只要是我看上的,你就要想法设法弄到手么?”

宋清雪将“以己度人”的作风发挥到了极致,自己抢了别人的未婚夫,所以也把她看成是喜欢夺人所爱的女人。

她在心里微微叹息,妹妹对自己的误会太深,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跟她和平相处,想要冰释前嫌已经成为了一个奢望。

一想到两人很长时间都见不到面了,她努力克制住心中的酸涩苦楚,耐心地解释道:“清雪,买完这条手链之后的那段时间,咱俩总在吵架,所以我心情不好,没能把手链送给你。后来,手链一直放在抽屉里,就忘记给你了。”

“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,我看你就是不想给。”宋清雪嗤笑道,表情很是不屑。

听到这话,她自知多言无益,直接将手链塞到对方手里,叹息道:“今天再不送的话,我怕以后没机会给你了。”

宋清雪怔了怔,没想到她真要把手链送给自己,低下头看了一眼,回想起当初确实喜欢过粉色的水晶手链。

那段时间,她听说粉色水晶可以增加异性缘、招桃花运,是最佳的爱情之石,代表着花季少女对爱情的美好憧憬,因此一直很想戴上这种手链。

如今,想要的男人就在身边,根本不需要佩戴如此廉价的饰品,更何况是宋清雨送的,简直嫌弃到了极点。

看到姐姐期盼的眼神,宋清雪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讥笑,嘲讽地说:“我不稀罕!”

话音落下,她抬起手来用力一甩,将手链扔在了旁边的草丛里。

“我们走,别理她。”

甩下这句话后,宋清雪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,一只手紧紧攥着周明辉,生把对方弄丢了似的。

周明辉往前迈了两步,随后回头瞟了她一眼,唇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望着两人的背影,她觉得心里有那么点儿微微的泛酸,一声叹息卡在了嗓子眼里,此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虽然自己跟宋清雪不是亲生姐妹,但是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,就算没有亲情,好歹也能剩下点儿友情吧。

可是,每次在她主动示好的时候,对方都认为她居心叵测、目的不纯,极尽挖苦之能事,屡次想要对她打骂,真是一点儿情分都不讲。

她只觉得心里像被人灌进了冬天山涧里的溪水,一股寒气直逼自己的心脏。

算了,反正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,就当是在宋家做了一场梦,今后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

她用双手捂住胸口,轻轻抚摸了几下,既有安抚的意味,又像是在为自己打气。

沉思了片刻,她抬步走到旁边的草丛里,蹲下身子开始寻找那条被宋清雪扔掉的手链。

没过几秒,鞋子上就沾到了泥土和杂草,她捡起手链之后,用纸巾将鞋上的脏东西擦掉,然后把纸巾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
临走前,她朝着宋家的方向望了望,心间涌上了五味杂陈,很不是滋味。

万万没想到,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,竟然看见周明辉正斜倚着栅栏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

见到这个渣男,她顿觉心头一紧,瞬间加快了脚步,想要赶紧从他的面前消失。

不料,周明辉即刻迈开长腿,动作敏捷地挡在她的面前,浮魅地一笑,说道:“跟我聊聊。”

“没空!”她厉斥一声,同时向旁边挪动了一步。

下一秒,周明辉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臂,拉着她径直往停车场走去。

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,她用力甩了几下胳膊却毫无作用,只好任由对方把自己拉上了车。

周明辉紧紧地关上车门,一只手攥着她纤细的手腕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。

“你要干嘛?”女人警惕地往后挪了挪,双眼闪烁着难以遏制的怒火。

“清雨,咱俩好歹还好过一阵子,不要对我冷言冷语的。”周明辉眯眸看着她,一脸的轻浮和邪肆。

一听这话,女人黑白分明的眼底,瞬间浮上来丝丝缕缕红色的血丝,视线里一片火红,刺得她眼睛发涨、心底滚烫。

这个不知羞耻的渣男,竟然舔着脸让她拿出好态度,他出门前是不是没照镜子?

周明辉见她不吭声,扯了扯嘴角,嗤笑道:“宋清雨,你现在可风光了,据说傅正南分到的股份最多,你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。”

这话让人听得着实牙痒,她恨不得用所有的脏话把他骂上一遍,可是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又不允许她这么做,想了想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,只是紧抿着嘴唇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
女人的沉默是金,反而给周明辉造成了错觉,以为她只是在跟自己怄气而已,说不定在内心深处还惦记着他。

周明辉的唇角不自觉漾起笑意,眯了眯眼睛,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,温声说:“清雨,我很后悔跟清雪在一起。”

说到最后,他敛起笑意,一副痛改前非、悔不当初的样子,给人一种认错态度极好的感觉。

只可惜,经过这么多事情,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信任他的女人了,这话落在她的耳朵里,有种浓浓的讽刺味道。

她的眼底并无异样,嘴角滑过几抹嘲讽,嗤笑道:“事已至此,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?”

若是周明辉没有出轨,或许她就不会嫁给傅正南,也不会被傅正北屡次侵犯。

但是,如果没有跟傅正南相遇,或许自己永远都不会碰见像他那么好的男人,等到回忆往事的时候,有可能会觉得遗憾吧?

既然时光不能倒流,发生过的事情也无法改变,那么,生活还是应该向前看,只有把自己从过去中解放出来,前面的脚下才有路。

她不知不觉垂下眼睑,白皙娇美的小脸,染着淡淡的忧郁之色。

周明辉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,只想急于撇清自己,恬不知耻地说:“当初是清雪勾引我的,其实我心里最喜欢的人还是你。清雪太任性骄纵,根本就不能跟你比。”

语毕,他倏地向她靠近了一些,一只大掌开始在她的手腕处暧昧地轻抚,惹得她浑身一紧,内心一阵翻江倒海,恶心到无以复加。

“啪”地一声。

她狠狠地甩了周明辉一记耳光,打得自己的手都有些发麻,双眼瞪得溜圆,怒斥道:“你真是个人渣!”

周明辉的左脸上瞬间出现鲜红的五指印,他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,一股怒火从脚底蹿到了脑门,脸上柔情的表情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邪魅狂狷的真实模样。

这个宋清雨太不识抬举了,还真以为自己现在是个阔太太,其实她不过是宋家的一个交易工具罢了,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装清高!

她自知周明辉不会善罢甘休,已经做出跟他拼死一搏的准备,谁知道他突然咧开嘴,笑得阴测测的。

“没错,我就是个人渣。”周明辉回以冷笑,顿了几秒,他冷嗤一声,“可是你的家人喜欢我这个人渣,实在没办法。”

“胡说!清雪是被你蒙骗了,爸妈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!”她义正言辞地说道,打心眼里鄙视他的自我感觉良好。

在她看来,周明辉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既然她能识破这个人渣,养父和养母必然也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。而且,他俩那么疼爱宋清雪,不可能放心将她交给这种货色。

“哈哈……”周明辉突然大笑起来,眼底划过一抹嘲讽,阴阳怪气地说,“你还不知道吧?你爸的厂子都快倒闭了,宋家现在求着我们家赶紧娶了清雪,明摆着是想把我当成提款机。”

听到“倒闭”二字,她的心马上沉到了谷底。那家厂子可是养父的心血啊,要是真的做不下去了,他一定会伤心的!

想到这里,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周明辉,拉开身侧的车门,趁他没缓过神来的时候迅速逃走,随后飞快地向前跑去,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
“司机师傅,去造纸厂。”她气喘吁吁地说道。

出租车在造纸厂门口停了下来。

宋清雨付过车钱之后,大步流星地往厂子里走去。

刚迈进工厂大门,她就看见养父宋家强穿着工服,皱着眉头站在一辆卡车旁边。

奇怪了,作为老板不是应该西装革履地坐在办公室嘛,怎么看起来像个工人似的?

还没来及上前一探究竟,只见两个工人推着一辆小车走到他的身边。

下一秒,宋家强二话不说,扛起小车上的纸箱子就往车上搬,一下子从老板变身为搬运工。

她顿觉心头一刺,急忙走到他的跟前,神情复杂地喊了一声:“爸。”

听到她的声音,宋家强立即转过身来,用手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,笑着说:“清雨来了,好久没看见你了。”

此时,映入她眼帘的男人满脸都是纸屑,同时还沾染了不少灰尘,头发凌乱不堪,看上去很是狼狈,没有一点儿做老板的样子。

一瞬间,萦绕在她心头的悲凉情绪缓慢地扩散出来,像是一滴墨水滴进无色的纯净水里,然后慢慢地把一杯水染成了黑色。

在宋家生活的时候,对她最好的人就是养父,看到他这副模样,真是令人心疼。

“爸,我好不容易来一趟,您能陪我喝个下午茶么?”她硬生生的干笑了一下,努力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真实情绪。

“当然可以,再忙也得陪闺女。”宋家强笑得也很勉强。

咖啡厅里。

宋家强低垂着眼睑,机械般的转动着面前的咖啡杯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她感到心里堵得难受,跟他聊了几句之后也沉默了下来。

“清雨,爸爸对不起你。”宋家强叹了口气,眉峰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。

“爸,为什么要这么说?您把我养育成人,应该是我亏欠您才对。”

她伸出胳膊,握住了宋家强布满皱纹的大手,目光哀戚地凝视着他。

“因为我无能,才让你嫁给了傅正南!”宋家强将右手握成一个拳头,眉梢和眼角染着一团化不开的忧伤,“都怪我,把你的后半生都给耽误了。”

无论傅家多有钱,也不能改变傅正南又瘸又瞎的事实,如果不是逼不得已,有哪个做父母的愿意把子女嫁给一个残废?

说到底,还是他对不住自己的女儿,葬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。

闻言,她连忙摇摇头,正色道:“爸,我真的要谢谢您,正南是个好老公,他一直对我很好。”

宋家强认为她是在安慰自己,刚开始并不相信她说的话,叹息一声:“清雨,爸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说这些话是不想让我难过。”

她承认,夸奖傅正南的确是因为怕他担心,但自己说的绝对是实情,这个老公从来没有亏待过她,远比周明辉那个人渣强一万倍。

“我说的都是实话!”她的语气异常地笃定,脸上的表情极为真挚,唯恐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话。

“正南特别关心我,平时总是对我嘘寒问暖,担心我吃不饱睡不好。刚到傅家,他就给我买了一大堆东西,还说要带我度蜜月,跟我一起办婚礼。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他都会帮我解决。而且,正南一直对我很温柔,连句重话都没说过……”

她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,简直把自己老公夸成了一朵花。

宋家强听她说得这么开心,原本苦着的一张脸终于有了笑意,颇感欣慰地说:“唉,真是委屈你了,希望他以后也能对你好。”

“您放心吧,正南心地善良,为人成熟稳重,肯定会把我照顾好的。”

然而,一提起男人的好,她越说越觉得心酸,虽然很想一直陪在他的身边,但是终归要和他分离,剩下的日子还得靠自己走下去。

从前,一个人的时候只会觉得孤单,但是并不感到孤独。可是,要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,就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,心脏里的血液仿佛被人抽光了一样,难受得有点儿喘不过气来。

宋家强看她忽而高兴忽而忧伤,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,望着她染着忧郁之色的小脸,几次欲言又止。

突然想到了什么,她转了转眼珠,淡笑道:“爸,您的钱包里还放着我的照片么?大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,您不会把我的照片也给拿出了吧?”

一听这话,宋家强生怕她多心,连忙从兜里掏出钱包,塞到她的手里,忙不迭地解释道:“那怎么可能?我永远都不会把你的照片拿出去,不信你自己看!”

她得意的一勾唇,淡定地打开钱包,装作在翻找照片,实际上悄无声息地抽出一张银行卡,然后把卡号默默地记在了心里。

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动作,她还用嗔怪的语气说:“我怎么翻了一圈都没找到,您放在哪里了?”

宋家强被她弄到哭笑不得,接过她递来的钱包,从夹层里取出照片,放在手里晃了晃,颇感无奈地说:“小糊涂虫,这不是在里面嘛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异常的柔和,眸光里充满疼惜和宠溺。

她的眼眶不由得开始泛红,深吸了一口气,挠了挠头,说道:“我刚才没注意。”

随后,两个人又聊了会儿家常,宋家强急着回工厂里干活,所以没坐多久就离开了咖啡厅。

望着养父离去的背影,一直强忍住的泪水终于流到唇边,逐渐感觉到了那份咸意。

她从咖啡厅里走出来之后,径直来到了附近的银行,然后取出自己的银行卡,给养父的账号里转了十万块钱。

看到手机里的转账成功通知短信,她清了清嗓子,拨通了宋家强的电话。

“清雨,刚才有事忘说了么?”电话那头一片嘈杂之声,八成他又在做体力活。

她心底一沉,故作淡定地说:“爸,我往您的银行卡里转了十万块钱,是给您个人的,一定要保密,不能让妈和清雪知道。”

宋家强握着电话的手骤然紧绷,根本没想到她会偷偷给自己打钱。喝下午茶的时候,她没有提到这件事,很明显是担心他会拒绝。

之前让她嫁给傅正南,已经很对不起她了,现在哪里还有脸要她的钱?

“这钱,爸不能要!”宋家强不想继续亏欠她,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拒绝的话。

她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,声音顿时沉凝了一些,语重心长的说:“我知道工厂的经营情况不太好,所以很想帮帮您,但是手里也没多少钱,只有这些了,希望爸不要怪女儿没本事。”

闻言,宋家强觉得眼睛发胀,有温热的液体在不停打转,泪水一点一点儿的在眼眶里积聚。

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,就是从福利院里领走了清雨;做过的最不可饶恕的事情,则是把她嫁给了傅正南,逼得她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。

然而,这个女儿却将仅有的十万块钱拿了出来,做出了以德报怨的事,自己实在有愧于她。

他悔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能在电话那头沉默着。

“工厂的事,我还是听别人说的,以后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。”她温柔地嘱咐对方。

宋家强顿了几秒,哽咽地说:“谢谢你,清雨。”

掐断电话后,他眼眶里积聚的泪水一同滚落了下来,整个人抽噎得厉害。心口就像被人狠狠地插了一把刀,每一次呼吸,心脏都一抽一抽的疼。

是他亲自将她嫁给傅正南,完全没有顾及她的感受,做出了如此残忍的事情,迫使她离开了生活二十多年的家。

此刻,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儿。

他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,觉得那里仿佛一下子空了,泪水不停从脸颊上滑落。

创美广告公司里。

宋清雨刚坐到工位上,就接到了景阳的内线电话,让她去自己的办公室一趟。

进屋后,她看见景阳神清气爽地坐在转椅上,脸上挂着一抹温暖的笑容,看起来心情很不错。

“清雨,出国进修的事情已经搞定了!”景阳开门见山地说道,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对方。

“哇噻,太帅了!”她激动地拍了拍手。

景阳见她喜上眉梢,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明媚,笑着说:“总部那边刚好也缺人,不过你去了之后还得继续接手江默川那边的工作,因为他们点名要你做设计。”

“没问题!我一定完成任务。”她拍着胸脯高兴地应道。

“下周就可以过去了,地址和联系人已经发到你的邮箱,记得查收一下。”

她用力点了点头,应道:“请组织放心。”

景阳眉眼间的笑意更浓,打趣她道:“这么迫不及待地离我而去么?”

一想到要离开这个城市,她的目光随即黯淡了下来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严肃地说:“这件事,还请务必保密!可以吗?”

景阳蹙了蹙眉,答道:“可以,只要你肯跟我联系就行。”

话音一落,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痛快地应道:“那是必须的,我怎么能不理领导?”

傅家老宅里。

宋清雨翻看着手机里的记事本,下周一的日历备注上写着两个字:手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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